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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达敏:中国民族性四十年来的改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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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2-26 11:26:0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美国兰德公司(Rand Corporation)是当今世界最负盛名的决策咨询机构,他们曾经发表过一份关于现代中国民族性的研究报告:
  ——中国人缺乏诚信和社会责任感。
  ——从未成为一个法治社会。
  ——没有勇气追求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。
  ——习惯接受廉价和免费的事物。
  ——由于在贫穷的环境下生长并且缺少应有的教育,不懂得优雅的举止和基本的礼貌。
  ——天生贪婪的本性,可以毫无保留地追求物质利益。
  ——中国人极力避免冒险。
  ——受教育不是为了寻求真理或改善生活质素,而只是身份和显赫地位的象征和标志。
  西方人对中国很陌生,很少直接听到中国人的声音。他们对中国人的形象主要来自传媒。西方传媒普及率很高,能迅速在短期内造成舆论,但他们对中国人的报道多是一面之词,往往只为某件独立的事件所主宰,以偏概全。兰德公司对中国人的评价并不准确。有些中国人真是如其所言,但不要忽视其实很多西方人也是如此。因此不可一口咬定中国人就是这样子。
  中国有不少家庭是“书香世家”,受过教育的人,具儒家思想的人,信教的人,能脱贫的人,都在不同程度上绝非如此不堪。目前也许有些中国商人,可以拼尽全力追求物质利益,因为中国正处于资本主义初期,人人皆想“富起来”。美国十九世纪末,资本主义开始蓬勃发展,正是这样。当时产生了很多超级巨富,美国人称之为贼王子(robber barons)。而中国人受教育并不是逞身份和显赫地位,而是侧重理工科,希望学得一技之长,到处可以谋生。
  中国人的民族性孕育于古老的农业社会,西方则是工业化的富有社会。以富有的工业社会的角度来看古老的农业社会,自然容易产生偏见,觉得有很多不对的地方。中国社会没有很完善的法律,人与人之间靠“关系”来维持。一个人效忠的对象不是整个社会或国家,而是有血缘姻亲关系的人、宗亲、乡里、同学、教友、朋友等。中国人的朋友,全世界最好。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由亲及疏,路人皆仇敌,处处小心戒备。迅速地看到人家不好的地方,加以提防,经常怀疑人家在骗他。所以中国人内心缺乏安全感和社会意识,也没有政治上的狂热,喜爱和平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是少数的例外,不正常的事件,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很低。
  因为中国社会的秩序不是法律来维持,中国人缺乏法律观念,凡事商量,讲求合理,一诺千金。曾有西人律师向我大吼“向中国人解释加拿大的移民法,比向一头猪解释核子物理还难!”这是极端的种族歧视,当时令我十分生气,直斥其非。
  中国人勤劳,能吃苦,知足,安守本分,不言己长,追求的是和谐,而不是发展。言行思想都不出位,凡事照传统模式,不经审视无须考虑,不好冒险的特质有其历史根源。根据张宏杰著《中国国民性演变历程》,五胡乱华时期,汉人胡化,胡人汉化,形成了唐人热烈、奔放、大气、慷慨、雄健。李白“十五学剑术,一射穿两虎。”五代十国时期,武人常以兵变从孤儿寡妇手中篡位。宋太祖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不断发生,重文轻武三百年。中国人失去了尚武精神,甚至流行“好仔不当兵,好铁不打钉”的观念。
  元、清两代,鞑靼人的铁蹄踏断了中国人的脊骨,消灭了我们的灵魂。明太祖是大流氓。他的后代,祖宗法不可灭,都有浓厚的流氓气,多是猜忌残忍,任性妄为,官逼民反,流寇与邪教结合,四处作乱,老百姓苦不堪言。在《游龙戏凤》哀怨的故事后面,是正德皇帝下江南,沿途搜罗美女,把他们安置在北京他的私人动物园“豹房”。有女子在途中死亡。传说他搜罗到的女子中,有一人名凤姐。暴政的恐怖造成了胆怯、愚昧、沮丧。有胆量的人都被打压消灭了。
  另一方面,西方工业社会的人重实利,要求不断超越创新,迈向卓越,个人主义浓厚,深思熟虑,勇于排除传统。社会秩序以法律维持,个人效忠的对象是社会和国家。中古时代,欧洲也是落后的农业社会。然而土耳其人(古译突厥)攻陷东罗马帝国,那儿的学者和科学家都逃到意大利,产生了文艺复兴,继而又宗教改革、启蒙时期、农业革命、工业革命、政治改革,经过了五百年,才产生今天富裕的西方工业社会。
  孙中山、毛泽东、蒋介石都有过改造中国民族性的构想。孙中山第一次见到康有为,就直言“大清国人人有病。”康有为问:“什么病啊?” 孙中山答:“愚昧之病。被奴役着却以为自由着,从来不知道平等为何物,不知自爱且不懂爱人。一句话,奴才不知道自己是奴才。” 但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,要改造民族性,必先要改造产生这种民族性的环境。中国是大国,人口众多,内部市场庞大,只要政治不动荡,经济很快就可以搞起来。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四十年,迅速工业化。以前有90%的人每天生活在两美元以下,现在只有1%。中国社会改变了,中国的民族性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,逐步向富裕的工业社会转移,与西方接轨。历史的演进有必然性,没有人能再把中国退回到古老的农业社会去了!
  有美国中国问题专家白邦瑞(Michael Pillsbury)痛切自问:“为什么在花了六十多年的时间,对一个国家进行研究、对抗,与之联合并再度发生冲突之后,我们仍然对这个国家充满了不确定的疑问与猜测?” 西方人的傲慢和文化本体主义,使他们无法了解中国人。民族之间的摩擦就是这样产生。今天中国已由地区性强国发展为世界性强国。为了世界的和平和发展,中国要多做国际公关,在世界上建立良好的形象。海外的华人 也要多做国民外交,不能各自为政,埋头发财,不理世事。

  作者简介:林达敏,加拿大缅尼吐巴大学文学士,主修社会学和心理学,缅省教育文凭,美国霍普金(Johns Hopkins)大学硕士。曾任加拿大联邦人事部育才司教育顾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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